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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

四渡赤水出奇兵

最近看《与青春有关的日子》,重温了这首革命歌曲,发现写的真好。

 

四渡赤水出奇兵长征组歌 - 合唱
横断山,路难行。
天如火,水似银。
亲人送水来解渴,
军民鱼水一家人。
横断山,路难行。
低重兵,压黔境。
战士双脚走天下,
四渡赤水出奇兵。
乌江天险重飞渡,
兵临贵阳逼昆明。
敌人弃甲丢烟枪,
我军乘胜赶路程。
调虎离山袭金沙,
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8月24日

前一阵子写的抓狂版关系网

有时候回家我会跟老妈讲一些北京发生的故事,我总是这样开头——有个朋友……,而每次妈妈就会生气地说,你去北京之前,都说谁谁谁怎么样了,现在都变成“一个朋友”了,到底是哪个朋友啊?


妈妈一定是觉得我和她疏远了,可是,我在北京或者其他城市的每个朋友,交情或深或浅,都有一大段的相识的故事,让我怎么在一个故事中插入那么长的另一个故事呢?况且,我的所谓的朋友们,他们太多太杂了,也许在我的生活中只出现了一瞬,更有甚者是从未出现过,只有传言,甚至也有那种只是互相听说过的朋友。而且更麻烦的是,这些个朋友的关系也总是错综复杂,连我自己很多时候都搞不清楚状况。
即便是这样,妈妈还是会对我的朋友的故事追根问底。这是很让人崩溃的事情,举个例子来说——


如果我不小心说我宠物如何如何,我妈就会问,你宠物是什么呀,怎么会有宠物呢?我说那是个玩笑,他其实是个人,虽然长得很像小怪物。我妈又问,你宠物是做什么的,多大了,哪儿人啊?我说我宠物是写剧本的,我妈会问,他写过什么啊?我说《漂亮妈妈》,这是她看过的,我都不敢说《周瑜的火车》,因为怕她没看过,也怕她看过——怕她会觉得是情色片,认为我交了不好的朋友。然后我妈就会特别怀疑地看着我问,你怎么认识的这些朋友啊?这把我都问晕了。因为我要解释,我宠物是大号的朋友,在谜笛音乐节上认识的,然后我妈又会问大号是谁,我说是大头的前女友,我妈问大头是谁,我说是个律师,在九霄认识的,我妈问九霄是什么,怎么就认识了,我会说九霄跳舞的时候,他认识王磊,所以我们见面眼熟,就说话了;我妈会问,王磊是谁? 我说,王磊是个唱歌的,后来搞电子音乐了。我妈问,怎么认识的?我说,通过雄伟哥哥认识的。我妈又问,雄伟哥哥是谁?我会怎么说呢?我大概会说他是个搞设计的,而不会提他是我前男友。我妈肯定还要问,那你怎么认识的雄伟?我又要说九霄了,我们是在那儿跳舞认识的。我妈会问,你怎么总去九霄跳舞?我会说那是当年北京最好玩的地方了,是高虎的朋友带我们去的。怎么认识高虎的这个朋友的呢?对了,是我在那个广告杂志打工的时候,去采访的美术指导的发小!而那个美术指导是我的大学同学介绍认识的……
让人抓狂啊。不过,其实还可以有其他的版本——我宠物是大号的朋友,大号是漠漠的朋友,漠漠是陶松的网友,陶松是我的网友。哈哈,简单多了,网络真奇妙。
 

我的倒霉脚

我的左脚在半个月内连伤了两次,不知道它之前踩了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先是在朝阳,喝高了,穿拖鞋在洗手间滑倒,一个抛物线过后,我的脚扭到不能行走。然后接下来的每天我都丧心病狂地擦着红花油,希望快点痊愈,好赶上下一个周末跳舞。在我的坚持不懈下,到了周末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非常邪门的是,周五那天在bank,竟然在跳舞的时候被喷雾的机器又烫伤了,而且依然还是左脚。
烫伤过后我跟保安说,你们的喷雾把我的脚烫伤了,他白了我一眼说,那就离它远点!大概是我又醉了,竟然没生气,只是哭着跑了。后来我就带伤上阵,一直跳到早上七点。
周六是马乐的婚par,饭后又去了bank。一朝被蛇咬,一整晚我都离那喷雾的机器远远儿的,瘸着脚跳。回家后发现似乎有些红肿,于是第二天不得不去看医生。


那个给我看病的医生实在是非常的酷——
她看了我的脚一眼说,上个药吧。于是拿了碘酒猛擦,疼得我嘴眼歪斜,我小心翼翼地问,是发炎了么?她说,有点儿。这仨字儿还没说完,她已经把我的脚包成个粽子了。然后说,这几天每天来换药吧,卧床,别到处乱走,越走越肿。我拿了之前抹得烫伤药膏问,我擦这个行么?她瞟了一眼,不屑地说:越擦越严重。我又小声嘀咕,我听说好像烫伤不能包扎的,要让伤口暴露……我还没说完,医生白了我一眼说,谁说的?我赶忙说,药膏上说的。就在这么两秒钟的时间里,她已经走到门口了,说,上两天药就好了,没事儿。然后开了处置单,跟陪同我来的胖子说,你去交钱吧,她走不了了。我整个傻在那儿,瞄了一眼单子,处置费竟然要35块钱!处置时间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五分钟!简直是勒索。


事后胖子说,我被烫了都不生气,反倒是为处置费生气了一路,不停的念叨。我不服地说,要是当时知道烫伤了要花钱,我早就和保安生气了。天知道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财迷。

 

补记

补记
1
阿莫常为拉屎之事操心,芳说,她是其见过最在意便便事宜的人,甚至连芳自己都不免受到影响,日三省乎己——今天我便了没有?
阿莫不知从哪儿得来一个偏方,专治便秘,被我等屡试不爽,并为之广为宣传。偏方十分方便,就是咖啡佐烟,一边喝着咖啡——速溶得好象不太好用,一边抽上两支烟,定能酣畅淋漓。可是问题是,在咖啡馆喝咖啡的时候,总是不免抽上几支烟的,而在咖啡馆拉屎,完全不符合我“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座右铭,经常为此郁闷着,况且像我这样肠胃畅通之人,原本不需要这偏方的,而很多需要之人,又不抽烟或不喝咖啡,真是暴殄天物。
2
如果赶上查理同学便便,那也是特征非常鲜明的。你会发现,在第一次冲水声之后很久,他人还不出来,直到又等了很久,新的一轮冲水声之后,他才筋骨松弛地晃出来。问其原因,他是不肯透露的。后来在我的反复琢磨研究之下,发现了真相。原来,便到一半的时候冲水,然后接着便,厕所就不会那么臭了;而且万一有客人在家,或者在隔音不好的地方便便的时候,这个办法还可以掩饰跑肚拉稀的巨大噪音,避免尴尬,这个办法简直可以获得小发明大奖了。
3
有个问题一直没有答案,如果深入地想下去,总会感觉很崩溃——
你在不太熟的朋友家便便后,发现马桶坏了,怎么办?
 
8月21日

屎尿屁

 

1

小的时候,有非常多的笑话都和屎尿屁相关,大人们总是非常不解,那么低俗的笑话,怎么可以让孩子笑得肚皮发麻。那些笑话至今已经一个都不记得了,唯一流传下来并且人人会背诵的就是“意大利的国王正在看戏……”,大学的时候看《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身亡》又唤起了很多人对这支经久不衰的儿歌的完美回忆,尤其是后面的几句,真是脍炙人口——屁放得响,能当校长;屁放得臭,能当教授;不响不臭,思想落后!

2

我拉屎向来比别人快,或者可以这么说,我还没见过拉屎比我快的人。家里的厕所放的读物,都要以短为最终的诉求,即便是这样,也总是满足不了我如厕时看上两眼的要求。比如刚才,我去厕所拉屎,看得是人间词话,竟然能一个小短篇没有读完,就大功告成了,只能匆匆扫过几眼,就擦了屁股告别厕所。

据说长时间的蹲厕所会导致痔疮,相反的,如果能够憋屎,可以帮助肛门收缩,有效地预防痔疮。趋利避害,如果我有一天得了痔疮,那一定是这些医生们骗人了,因为我向来严格地执行这两条规讯:长时间憋屎、迅速便出来。

3

据说西方人都非常恨中国那种需要蹲着的厕所,因为他们的骨头太硬,大概是小的时候喝了太多的牛奶,钙太多了。有个德国的哥们说,每次碰到这样的厕所,他都不得不双手撑地,不然无法蹲下,更别提拉屎了。可是,把手撑在拉屎的马桶两边,实在是件让人觉得恶心的事儿,如果碰到跑肚拉稀的时候,又刚好是在只有这种中国马桶的地方,真是倒了血霉了。可是,中国人是喜欢这样的厕所多过于坐便的,因为我们总觉得,公共场所的坐便必然是肮脏无比,无论它看起来有多干净。所以我们经常采用的方法就是,蹲在坐便上面。如果外国友人也采用这种办法,估计就不可行了,因为这样一蹲就太高了,甚至连撑手的地方都没有,那岂不是要掉下来?

4

还有一件关于厕所的困惑是水花溅起的问题,如果是坐便的话,这种事情似乎很难避免。网上曾经流行过一个帖子,就是怎么才能在上厕所的时候不让水花溅到屁股。答案五花八门,只记得一个经典的,就是“那得问伏明霞”。不过这个帖子虽长,也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出台,现在,我还是经常为这种事情的发生而感到沮丧。

5

最后,有一个关于屁眼的谜语,有点儿童不宜。

问:屁眼的三个功能是什么?

 

 

 

 

 

 

 

 

 

 

 

 

答:拉屎、放屁、把屎夹断。

8月13日

症状

今天在网上碰见以前的发小,他问我的抑郁症是怎么回事儿,其实这感觉很不好形容。
想来想去,那感觉好像是在某一刻,忽然感觉自己不在这个时空范围内,好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在看电视的时候,感觉电视很遥远,看人的时候,觉得自己和他不在一个场里,看书就更没办法看进去,所有的字仿佛都是分离的。有的时候你会害怕天黑,有的时候又害怕天亮,有的时候怕看见小孩子,有的时候怕看见老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症状,也许是正常状态。我本来以为这个时候最害怕没有人陪在身边,后来发现,总会有好的方式和适合的人,陪你度过这个阶段。
我不能在家里或宿舍里工作,而是要去咖啡馆,大概也是害怕一个人呆着,怕遇见这种感觉的时候一个人吧。
8月4日

偶遇翔哥

在网上遇见了“你翔哥”,很晚了,他还在公司加班,说是加班,却一直在和我聊天,他是老板,所以我批评他是资本家监工。他说,毛主席的照片挂在农民家里,就是在支部工作!所以他的理想就是把照片挂在公司,权当上班。
记得当年他想再买套房子的,可后来没买。他说,现在买不起了,房子涨价了~~~~真想把现在的房子卖了,可是又不知道卖了房子自己住哪儿。我说你住公园,他说要不开一个?我说那就搞个一夜情主题的,他说对,就开在工体附近,我说对,方便群众。他说就叫“one night in gongti”hotel,然后开钟点房,你租两个小时我还不租给你呢,每间房里都放音乐,bank的,你换个台,嘿,就是唐会的。我无语。
记得他当年和阿莫德经典对白,几乎每次见面都是这几句。
翔哥:最近怎么样?阿莫:哪方面?翔哥:各方面。阿莫:还不错。
还有。翔哥:你叫阿莫,是阿莫西林的阿莫,还是阿莫多瓦的阿莫?
 
有次和阿方及翔哥去后海庆云楼,阿方不许我搂着他——他应该算是我前男友之一啦,翔哥说了一套理论把我俩都说晕说服了。大概是这样的——
阿方不许yy搂我,有两种可能性:1是阿方喜欢我,不想让她楼我,那你又不来搂我,属于资源浪费。2是阿方喜欢yy,那你就更应该让她搂我,表现你无私的爱,同时你也应该搂着我,因为爱屋及乌。
 
看来做生意还没做傻,风采依旧啊。
 
8月2日

好多啦

青岛是个好地方,前一阵子给阿莫捎的十块钱一大包的海苔,简直是物超所值,老少咸宜。今天我煮鸡蛋羹的时候放了一片进去,非常美味,可惜那么大一袋都被阿莫吃光了,她还不死心地问,你说北京能有卖这么便宜又好吃的海苔吗?我看玄。真想不通,他们大连竟然也不产这玩意儿。


这两天没出门,在家里和阿莫讨论剧本,然后翻译,晚上睡不着,就打牌到天亮,然后睡到中午,起来煮粥喝,再开会讨论……周而复始,竟然好多了。
冬冬留言,说看看是不是得了甲亢,我胖成这样,看来是侥幸没有:)老邬倒是很像。

我知道其实旅游可以治抑郁,我之所以喜欢黄花城,是因为我的抑郁症大概就是在那里治好的。不过现在情况危急,短时间内看来是没办法再去有山有水的地方了,一大堆事情要做。

开会遇到瓶颈,就听阿莫念仙哥的诗,不过觉得他的诗似乎更适合看,而不太适合读。我们都有看他的诗笑出声来的感觉,读出来却觉得没那么好听好笑了,也可能是我们读的不好,仙儿读的话应该不同吧。

有个人叫flo,是个典型的德国人,长得不帅,拿fang的话说,是脸长得很无趣。这个德国男人最大的特点是非常有计划性,他可以同时做很多事,把每一分钟都安排满,并且忍受不了有人懒惰、不做事情、发呆。我觉得他简直是个机器人,或者外星人。不过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们都坚定地说,我要像flo一样生活~~~!

阿莫喝红牛的时候终于中奖了,和我梦里梦到的一样,是“再来一罐”,她埋怨我梦得太小气,不过总好过从不中奖!

我觉得我快要重生了。

7月31日

全都疯了

今天看电视剧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抑郁症又要来找我了,我想躲开它,因为这一次如果真的来了,没有什么人可以帮我了。阿莫很愉快的说,她刚好今天也想了这个问题,说想来想去只能把我送回哈尔滨我老妈那里,我肯定不愿意啦,因为不想让我妈担心,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是不能照顾我的,因为她要写论文,男人们就更别想了,所以她劝我,可千万别疯,不然的话会很惨,她说的很有道理。她说我可以再去吃些药,不会变笨的,因为小托总吃,我决定明天就去买来些吃!

其实我们家历史上是有人疯过的,我妈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跟外人说起,不然的话很难找婆家,我觉得那样不厚道,属于欺诈。

我妈妈的姑姑,我叫她姑姥姥,就曾经是个疯子。我没见过她,只听过她的故事。

据说当年姑姥姥年轻漂亮,在黑龙江的小城里远近闻名,后来不知道怎么认识了一个云南的小伙子,爱得死去活来,那小伙是货郎之类的,走南闯北,来历不明。姑姥姥家里人当然不同意这段恋情,于是姑姥姥前卫地私奔了,远至云南,再无音信。过了三五年后,云南公安局的人把姑姥姥送回来,这时她已经疯了,公安局的人说,那男人似乎早有妻室,回到云南就又去了其他的地方,似乎又有新欢,再也没回云南,就这样抛弃了姑姥姥,云南与黑龙江,天南地北,举目无亲,姑姥姥受打击太大,就疯掉了,每天到处寻找那个男人。好不容易政府才找到了她的原籍,把她送了回来。姑姥姥似乎也不是总发病,可是病起来还是挺吓人的。据说,我大姨和她睡一张炕上,早上起来的时候,大姨发现两条大辫子只剩下一条了,吓得连哭了几天,不敢睡觉。姑姥姥回来后,每天没有其他事情,就是找她的云南情郎,不停的找,风雨无阻。在一个大雪天,她没回家吃饭,全家人找她很久都找不到,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才发现她在一个偏僻处被冻死了,大概是去那里找她的男人了。

我还没有这样拼死拼活地爱上一个男人,大概这也是因为小的时候听过这个故事,所以预先有了防备吧。这不是个好故事,它让我变得不真诚了,可是我又担心在血管里涌动的血液会不定期地潮涌,疯了。

想起上次聚会的时候,84年高兴小朋友说他在安定门医院住了一阵子,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我严重到住院的话,就更嫁不出去了吧。前两天听到雄伟哥哥说,一个很好的朋友已经疯了,我不久前见过他,就觉得不太对劲,看来是证实了。胖子的电脑里存着他拍的另一个不熟的朋友的视频,是在超市里和大妈吵架的情景,这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前一阵子还因为写了些所谓内幕红火了一段,从视频看,她一定也是疯了。

7月29日

照片

在msn上碰到彭彭,想给她看看最近的照片,发现我的电脑里什么都没有,想想最近拍了不少照片,竟然一张都不在我这里,有点恐慌。
 很多事情没有了照片,就只能活在记忆里,可是记忆总是不准确的,比如我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挺漂亮的,看了照片后发现,我们总是美化自己的记忆,把它装饰得和自己的期望相一致。曾经一次在阿莫加里看到我们大学时候的照片,实在是非常德纯朴,那时候我还挺瘦,阿莫是个胖子,时间流逝,我们俩反了过来。我一直想拿回她大学时候胖妞照片公诸于众,哼哼。
以后有什么照片都要存在我的电脑里,存不下也要存!
7月27日

反省

昨天在阿莫的新家,又把《少年维特之烦恼》看了一遍,发现小的时候对这本书的理解和现在那么不一样,很多精辟的名言,昨天重看的时候才发现。
比如,误解和懒惰是比奸诈与恶行危害更大的~~~~~~~~~~因为前者比后者多得多。
还有,情绪不佳是一种罪过。理由大概是让周围的人不高兴,破坏了别人的欢乐和幸福。
为此我要深刻反省。
 

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时间啊

阿莫在看以前的博克,忽然说,时间过得太他妈快了!她看到的是一年半以前的事情,她那时还住在东四十三条,还和小托在一起。

早上的时候妈妈打电话来,说大学同学在8月底聚会,纪念毕业三十周年。

逝者如斯夫!

刚上研究生的时候也曾经仔细考虑过时间这个东西,总是在犹豫,它过得快还是不快呢?当时的结论是一点也不快,因为总是有特别多的事情在发生,以为已经过了很久,实际上才一个月的时间。于是就感慨,时间其实过得不快,因为我们的生活丰富。

可是现在回想起那段日子,翻开我的博客最后的那几页,和现在恍如隔世。那时候所谓的丰富后来都凝成了一坨,被归类为一段时间,我们也不过是经历了几段这样的日子,时间就飞速地过去了。

 

 

昨天和xw哥哥吃饭,他心情不太好,除了前一阵子分手的打击,就是觉得今年身边的同龄朋友很多都发生了奇怪的不好的事情,比如得了癌症,比如疯了,没有人倾诉,甚至没有人一起吃饭,所以很闷。

三年前的这个季节,我在桂林,每天和他通着电话。他还曾经在我家里说,如果从我的阳台跳下去,第二天就会有报道出来“一男青年坠落人民日报家属院”,我大笑他算不上男青年,一切历历在目,那时候他的心要比现在年青十几岁。

昨天晚上吃过饭就去了vics的新场子,阿芳他们的minimal dancing在这里举办,我和阿莫喝了若干长岛冰茶后又有点高了,但总是很快清醒,于是跟阿芳抱怨说,什么破活动,一个帅哥都没有!再后来三儿来了,据说很遥远的时代里,他曾是魏公村鼎鼎大名的欧哥,若干年前我曾经分不清他和骅梓还有hao昆,总是打错招呼。现在骅梓重又出来唱歌,他也完全没什么变化,hao昆不知去了哪里,只知道曾经和fang的浪漫一夜……一晃不知又是几年了。

7月24日

我怀疑沙师弟是会巫术的。

闹肚子,虚脱,低烧,喝了些酒,竟然一整天都爬不起来,感觉我要死了。
昨天在msn上碰见他,他说真的有人因为受他讨厌,死了。我很担心。
晚上终于活了过来,真是万幸啊。

一个罗马和南湖大市场

前些日子写的,一直没有传上来~~~~~
 
今天去了后海西沿,远远的可以看见后海南沿,那是我们曾经心仪的地方,如今我很少去了。

后海的aroma是个咖啡馆的名字,当年在那里曾经发生过很多传奇的有趣的无聊的悲情的各种故事,甚至曾经一度想过写一本小册子把那些人和事都记录下来,后来由于我的懒惰和兴趣点的转移,也就作罢了。

根据北京的各种政策,后海被改造的面目全非,aroma的房子都重建了,老板也从两个变成了7个,从前的那种温馨私密气氛被一种明亮宽敞所取代,我很少去了,觉得很对不起大陈,他是在那里呆的时间最长的服务生,和我的关系很好。

想起aroma,就会有一些记忆碎片毫无规则地浮现在脑海里——烟头落在什刹海里那呲的一声响;我和阿莫冬天的时候站在栏杆上大笑;卖毛豆花生的阿姨被我们的小把戏逗得乐不可支;小陈用二锅头调制的名为“肮脏”的酒……在那里的日子我其实也不富裕,每天打车去,然后什么都不点,要一杯白水。终于有一天老板忍无可忍,在我们的水杯下偷偷塞了一百元,说,也买点什么吧,让别的客人看了多不好。那时候还有比我们更穷的唐唐住在那里,我们每天可以借他的光,喝自己买的二锅头,里面加上蜂蜜、柠檬汁和冰块,味道相当不错。

现在对aroma的回想,简直是对一段松散温情的日子的怀念,我可以把每个在那里的日子,写得和小资读物里的描写一样充满情调。虽然事实上并非仅仅如此。

一旦离开了研究生时代的生活,现实的很多问题就摆在面前了,很多时候,只要涉及到钱,就不得不变得鸡贼、变得现实、变得容易妥协。怀着对费老师所教导的 “到那时,男女之间除了两情相悦,再无其他”的境界的无限向往,我真是披星戴月呕心沥血地加入到了传说中赚钱容易来钱快的某行当中。长路漫漫,在掌握了费老师所说的那门技术之前,是漫长的贫困期。

在贫穷中,我爱上了各种大市场,比如学校旁边的南湖综合市场,除了可以买到猪的绞肉,在这里还可以花80块钱买到自己满意的花裙子,以及50块钱的外套。前天和阿莫等人去了3.3,那里的衣服鲜丽动人,很让人心仪,相中的大多在600元左右,本来是很正常的价格,却让我乍舌不已,实在是不适应了啊。在大市场试衣服的时候,卖衣服的姑娘说,这个要150不讲价的,我咬了咬牙试了一下,说的是,穷人也得吃顿饺子啊!那姑娘很惊奇,问,饺子很好吃吗?果然,我穿上并不好看,穷人还是别吃饺子了,吃了也不见得觉得好吃,甚至还弄得自己跑肚拉稀的。阿Q也是这么想的。

当我像男人一样要直面惨淡的生活时,生活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身上。住在宿舍里,这里没有空调,12点锁门,刺眼的白炽灯。只有怪胎才会在奔三的岁月里还住宿舍。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不像怪胎,所以我要努力赚钱。

当我的战场从一个罗马转到了南湖大市场,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玛蒂尔德,中国的教科书里对她的评价是,她终于成为了一个脚踏实地的劳动者,而不是一个白日梦者!怎么听都那么悲凉。

其实有的时候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生活还要一如既往地过下去,钱还是要继续努力执着地赚下去,偶尔停下来思考一下,不过是不想丢了白日梦罢了。

 
 
7月12日

二百五~~!

 人和人的运气咋那么不一样呢?我总是以这么二的形象被抓拍——广角镜头的变形,挺着肚子的优美姿势,一边看相机一边傻笑,还穿了奇怪的旗袍。某人说,我在南方人物周刊上看见了你的傻照片,我抱着一丝希望想着,那倒霉的肯定不是我一个,怎么说阿莫都会在附近以极二的形象出现。终于翻开了那本倒霉杂志以后,我绝望了,该篇文章的唯一配图里,唯一二的是我是我还是我,竟然没有阿莫!羡慕嫉妒恨。
想当初我们在卡塞尔的时候,殚精竭虑地躲着人群,躲着硕大的镜头,以充分的自知之明保持低调。回北京后meng惊喜地告诉我们,在未未同学的博客上的各式群像中,竟然都没有我们的身影。什么叫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百密必有一疏,省着省着窟窿等着……反正总是会有个倒霉的结果等在最后!就好比这张倒霉照片。
想起刚回到首都机场的时候,某些同志还沉浸在卡塞尔的糜烂气氛当中,忘乎所以地继续轻浮着,有人提醒说,你这公众人物,也不怕被认出来!一语惊醒梦中人,这位同志忙戴上蛤蟆镜,作深沉状。我想说的是,早知道我就拍两张有爆料的名人照,去贿赂那杂志编辑,把我这二百五照片换下来了。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啊。
meng看见照片,说,头咋那么大呢?
杂志已经买不到了,大概因为是周刊吧,我要是个大款,当初就把杂志买断。
后来发现,小吴同学的博客上也有这张照片,事已至此,那不如就娱乐大众,也在自己的博客上贴出来算了~~~~~!
 
7月9日

刻薄师姐

沙师弟的博客上链接了阿莫,标题是刻薄师姐,这是某次吃饭的时候我开玩笑损阿莫的时候说的。这一位师弟起初是很畏惧阿莫师姐的,包括其他很多不熟悉的人,都说阿莫看起来很不好接近,所以我就总在她耳边唠唠叨叨,说她如果刚起床或者没吃饱,其表情有多么恶劣,多么地令人胆寒。还有一些人,包括很要好的人,会觉得阿莫讨厌他们,阿莫自己反省了一下,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因为有的时候她的确讨厌他们。但问题在于,总的来说她是不讨厌这些人的,甚至有时候还挺喜欢的,可这并不能阻止她在某一时刻或者某些场景发生时,面目狰狞,露出厌恶情绪。所以,千万别在她面前犯错,这个人很不好对付。
我想起了割席子的故事,一直以为是管仲,刚才搜索了一下,原来是管宁,他因为朋友爱慕虚荣屡教不改,就跟他划清了界限,以割席子来结束二人友谊。我一直觉得这个人非常刻薄,他怎么能够抛弃朋友呢,如果真的爱朋友,应该帮助他教育他感化他,怎么竟然就抛弃了他?阿莫想都没有想,说,他做得很对,这个朋友犯了错误,要惩罚他,让他得到教训,不然他永远都不会改的,管宁是因为爱他的朋友才这样做的,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爱。我很快就被她说服。
面对这么个人,虽然有的时候很生气,也受伤,不过过后想一想,刻薄师姐也没什么不好,有个这样的家伙在你旁边瞪着眼睛,很吓人,就好像一个避邪的门神一样。
6月23日

卡塞尔七日谈

前年冬天的时候,我和阿莫一黑一红两个包裹在厚厚羽绒服里的小人,疾走在巴黎午夜的大街上,我们踏过卢浮宫前的广场,掠过拿破仑柱,横穿塞纳河,遥望凯旋 门。一路走下去,几乎穿行了整个巴黎市区。在路上,我们遇见了法裔美国小帅哥凡提克,他自称是搞摄影的艺术家,陪我们一路走下去,恋恋不舍地送我们上了回 酒店的晚班车,就一个人消失于夜色茫茫了。

今年的这个夏天,我和阿莫不分白天黑夜的疾走在卡塞尔的大街小巷,踏遍了她的皇宫、花园、剧院、博物馆、草坪、青石路,没有艳遇。

 

到达日:12,二,深夜,累。

第一日:13,三,在转角处喝了杯咖啡,和84年高兴小朋友去了威廉姆斯博物馆,很多伦勃朗凡爱克哈尔斯鲁本斯,远远看见了城堡。下午和狼师傅去了皇家公园,一只天鹅在阿莫面前拉了一泡屎。遥望了未未同学的作品。晚饭后砸在床上睡了,本想出去,结果没醒来。

第二日,14,四,参观了有墓地的教堂,然后去逛街,买了洗面奶和香水。吃了大肉肠和肉饼,得知展览要后天才开。晚饭后浅浅带我们去了酒吧街,没人,沿着 路走下去,竟撞上了艺术家和媒体的一个party,露天的,在大市场附近,风景很漂亮,啤酒1欧一扎,很冷。下雨,狼狈逃离。

第三日,15,五,发现了一个二手店,买了些礼物。去了自然科学博物馆和几个教堂,很满意,但没遇到说在里面偶遇的狼师傅,因为我们先去了大市场,后来在 大市场吃了午饭。下午去弗里德里希博物馆一层。晚上全体去威廉姆斯高地,参加文献展的大party,又下雨,我们在一个巨大的伞下,和卡塞尔大学的学生闲 聊。然后搭车集体回,和柏林来的大一大二小男生聊天,他们的英语太差了。

第四日,16,六,参观弗里德里希博物馆剩余的部分,看到了德国的总统,粉色领带,长什么样子全忘记了。中午和狼、全师傅午饭,不好吃,去了二手店两次。 晚上去跳舞,还有东子在一个叫arm的地方,音乐不错。男人很不靠谱,有若干完全不会说英文的人来搭讪,我用有限的德语听懂了一个波兰男孩是做肉肠的,呵 呵。找到一个艺术家用轮椅作的装置,是跷跷板和秋千,很有趣。

第五日,17,日,中午才醒,去看玻璃房子的展览,阿莫聪明,先吃了一个大肉肠,结果我在里面又渴又累,睡了一觉醒来,找不到阿莫,自己逛了一圈,终于找 到她,也吃了个大肉肠。晚上要刷碗,结果回来晚了,洗了第二拨碗。回来吃饭的人很少,工作量不大,海魂衫给我们洗了苹果吃,很甜。晚上我们和狼师傅、嘎让 一起,去了酒吧认识的同性恋小男生凯瑞恩的家里,听他们唱了一晚上的歌,直到大家筋疲力尽,狼师傅和我们打道回府。他睡两个小时就要起来帮厨,为了同志们 晚餐的包子挥舞着大菜刀剁馅。之前据说还去很远的火车站还了自行车。

第六日,18,一,白天去了新画廊,又去吃肠,然后看了剧院旁边的展览。晚上大家集体唱歌,后来变成了狼师傅和老五的演唱会,大仙浪诗一首,很浪。洗澡睡下。

第七日,19,二,早起收拾好行李,无事,和沙师弟一起喝咖啡,然后坐等出发。与浅浅惜别,被拍了照片。飞机上喝了螺丝刀、小香槟、百利甜,沙师弟甜美可人很会照顾人。阿莫同学发烧生病,后与狼师傅全师傅相聊甚欢基本痊愈。

末日,20,三,终于回到北京,空气很差。

6月3日

煤老板随想

去山西考察,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路上奔波,山西的风很大,感觉毛孔都被粉尘塞满了,我们去的地方大多偏僻,路很颠簸,而阿莫在这样的环境下竟也能够做到上车就睡,睡到晕倒。我只能一个人望着没什么风景的窗外发呆。
记得刚上研究生那会儿,抑郁得不得了,总是思考生啊死啊的大问题,后来忙了起来,就好了。至于人生的意义,我想是想不明白的了,如果能想明白,我也就不是人了吧,也就没有人生可言了吧。山西是个出煤老板的地方,根据传闻,他们大多非常有钱,并且非常缺少文化。热爱钱的人以他们为榜样偶像,读过些书的人表示嫉妒和不屑,不管怎么说,关于煤老板们如何有钱的故事被不同身份的人们传颂着。他们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我无论如何也是体会不了的,就好比那个故事:有人问,皇上那么有钱,咋过日子?一农民说,肯定天天躺着,吃炸货。
世界就好比一个大得不得了的珠宝箱,里面有数不清的宝贝,我们永远都不能了解究竟有多少、有什么,我们只能可着自己的劲儿拿一些,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宝贝的多少不一样、宝贝的搭配不一样、捡到宝贝的高兴程度也不一样。这个比喻其实不太好,因为生命的丰富程度没有体现出来,生活是如此如此的丰富,以至于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百宝箱,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比喻。没有人可以知道每次不同的选择会带来什么,煤老板可能不知道自己会发财,更不知道发财会带来什么样的生活,我们选择可能会意味贫穷的职业,其实也并不了解这将是怎样具体的生活,我相信理论上讲,两种生活的丰富程度是一样的,比如我可以通过阅读获得的快感煤老板可能不会,但煤老板住大宅子、开好车、包养飒蜜的快感我也没办法感受,没有谁可以酸溜溜的说自己比别人优越或者倒霉。但是,同样是煤老板,每个人的态度也会决定你拿到宝贝的丰厚程度,捡到一颗大夜明珠就只认得夜明珠,与那些也挑挑拣拣其他宝贝的人,获得的丰富程度是不同的。但是,获得丰富的途径又是那么不可捉摸,可以横向发展,也可以纵深探寻。如果我学艺术史,可以研究到特别深入,应该也可以看到一片不同的天地吧,可是假如我同时也去写剧本、跳舞、写东西,也会感受不同的生活,究竟哪一种更丰富,自己是无法预知的。套用一句特别俗的话,人生有无数岔道口,何去何从,关键在于选择。每个选择当然都很重要,但通向什么样的终点却没有人可以说清,紫霞仙子说,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这结局。人生就是这样一种东西。既然这样,只能选择尽己所能让生命丰富一些了,如果失败了,也没什么好抱怨了。
可是,人是多不知足的动物,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欲望,哪怕这些欲望彼此冲突着。面对那个无法完全了解的百宝箱,我们的生理反应就是,我要我要,我还要!那天开完会,f老师遇见了他心仪的大飒蜜,开着宝马叉五,威风凛凛。这是物质生活对我和阿莫赤裸裸的刺激,阿莫感慨,怎么自己不能那么有钱,想给谁个叉五就给谁一个!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恨恨地想着。
胡思乱想,和阿莫说找个煤老板嫁了吧,可我要是煤老板也看不上我啊,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好好学习,天天赚钱!
4月12日

我的新发型

在阿莫的帮忙之下,终于把头发剪了,至于其中一些细节,以及阿莫同学的心得,可以参照她的博客。

其实要剪头发的理由很复杂。

我胖了以后(汗~~~),或者是因为年纪大了,自认为变得越来越女人了。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没什么不好,我也一度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着。因为身为一个女人,的确有很多便利,在外面遇见的男人们,将很多用来形容女人的美词儿贡献出来,也会变得更有绅士风度,甚至还有各种方式表白,不会像之前所遇到的那样,对人不理不睬,甚至拧巴。在意识到这种倾向之后,我在动物园购肤浅时尚类服装若干,希望着能让自己变得更漂亮;并烫了个大波浪卷发,希望自己再妩媚些;甚至还换了彩色隐形眼镜,买了眼线笔和睫毛膏,涂指甲油……效果还不错,被称作美女的几率竟然上涨到十位数了,这让我一度着实受用,觉得自己特受待见,艳遇指数似乎眼看着也要上扬。

可就在我沉浸在这种朦朦胧胧的暧昧情趣之内的时候,一块天外飞石终于把我砸醒了。

跟导师一起去河北,和一些画家和出版社的人吃饭,其中有个我曾经见过一面的画家过来敬酒,却忘了我的名字。我已然喝高,便逗他、不肯和他喝酒。结果被导师听到,说必须罚他,还拽上我去找他喝酒。我是不愿意再喝了的,何况他不记得我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不是其他人叫了他的名字,我也断然记不得了,所以我还是有些内疚的。结果这个时候他和导师说,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这么性感的学生?!导师喝高了,听罢表现得很得意,很快,河北画家又说,不过我还是喜欢meng这样的,多可爱。导师喝的太醉,完全没有反应。我自己当然听出了话里带刺儿。

我对这个人毫无兴趣,更不想调戏他勾引他(阿莫说我当时给人的印象就是很暧昧,大概这股暧昧的气息也洒到他老人家身上了)?我就好像哑巴吃黄连,被哥们耍了一把,却不知道从何生气、从何还击。那河北画家其实也许并非故意,很有可能他不过随口一说,又觉不妥,便把自己拎清,拿我们家meng说事儿。其实这些都无所谓,关键是,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评价。

性感这个词儿在我这里并不是褒义词,因为在大部分中国男人的嘴里,这个词有这样的暗示,即女人在性暗示,在勾引,在献媚,而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结果可能还算不错,怎么说也算是一种肯定,虽然只是对性吸引的一种肯定。这种龌龊的肯定被当作赞扬,让我很不舒服,何况河北画家很干脆地表明了,我的这种性暗示,勾引,以及献媚是不成功的,他不喜欢。事情变得很可笑,我是希望被欣赏的,但不想刻意为之,更不想将这种对欣赏的要求降格到卖弄风骚的地步。

我也经常说某姑娘性感、某男人性感,但我只针对那些自然而然、与生俱来具有性吸引力的人们。很多时候,男人们也是这样的,此时他们所说的性感,大概也可算作赞扬;但也有很多时候,他们所说的性感,就如河北画家对我的评价一样,是一种对女人状态而非天生气质的评价,可褒可贬,全要看男人们的喜好了。

我并非天生丽质,拿我宠物小鸭梨的话来说,没胸没屁股又没脸蛋。这样说来,在我胖了之后,不小心被误以为走性感路线,实在是很不幸,因为其结果当然不会是褒义,而多少都带点讽刺蔑视的味道。我讨厌被蔑视,或者没那么严重,被轻视,尤其是被男人,这个尤其讨厌。我也很想和时尚杂志上的那些女强人们似的,说,不要以为我只有美貌~~~之类的话。但是,如果一个漂亮姑娘这样说,你会觉得她很有范儿,很有气质,而我这样说,难免有些滑稽,因为我不漂亮,这样说仿佛在泄愤,或者是变相的卖弄。而结果就是我一句话说不出来,把杯子里的白酒干掉,转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回到北京,洗头发的时候,烫过的卷发纠结在一起,总是弄不开,我忽然生气了,和头发生气,也和我自己生气,我为什么要弄这么个破头发?为了漂亮吗?为了让人家说我漂亮?还是为了让自己觉得漂亮?如果没达到效果呢?我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头发上面,拿出了剪刀,一截一截地把头发剪了,一边剪,一边就觉得自己能喘过来气了,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后来阿莫来了,帮我剪得更短了,很像刘胡兰。我很满意。

第二天去上课,某男同学见到我,说的竟然是——剪头发啦?真性感!

苍天啊。